“啥！顾轻舟，你丫的别开玩笑了！”季安桀果然不出所料一下子炸毛了。
“等我跟他谈一谈吧。”顾轻舟摇了摇头，丝毫没有回应季安桀的怒火。
闻言，季安桀一言不发看了一眼顾轻舟，蓦地咬住了下唇。
“蒙在鼓里也好，开天窗说亮话也好，总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那一切。”
顾轻舟一双眼睛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愈发漆黑明亮，像是在黑暗中走过漫长的路途快要看到终点那般充满了欣喜和不安。
“小爷要不去找纪大神？”季安桀眉头微蹙，略显放松，可茫然的眼神却表明他并没看清楚一切。
“找他去说什么？直截了当问他喜不喜欢阿琛？还是劝他放弃纠缠阿琛？”顾轻舟声调微扬，却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。
闻言，季安桀脸色又苍白了几分，微微垂下眼睑，神色微凝的看着顾轻舟，嘴巴下意识张开了。
“什……什么……”
“今晚要我带你来这里一趟，不是你心中有所猜疑吗？”顾轻舟偏了偏头，略有些无法顿悟。
“呃……这……”季安桀像是忘记了自己来这特殊场所的目的，眼神深处隐藏的茫然渐渐显露。
“天色不早了，先走吧。那人明天也醒不来，公司的辞退通知等他去公司之前交给他吧。”
“……就这样？”季安桀惊疑不定回头瞄了一眼包厢门，门缝里隐隐约约有声音传出来。
“不然？你以为阿琛睚眦必报的性子，不会宁可错杀一千，绝不放过一个吗？如今就他一个算是够轻的了，顶多菊花残罢了。”
“……菊花……残……”季安桀猛然咽了口吐沫，一手抚上喉结连忙给自己顺气。
这件事是自己想太简单了……
“这世界上不是谁都能轻易觊觎纪安的，无论男人或女人。”顾轻舟仿佛看开了什么，轻轻一笑。
季安桀急忙扶着额头，不晓得想到什么，神情微松，莫名沾染上了几分恍惚。
半晌后，季安桀听不下去从包厢里传来的粗重的声音，那声音无比刺耳，又从中夹杂着一道阴柔和尖锐的声音。
大概还有漫长的时间需要慢慢熬过，至于熬过之后的事，现在也说不上，终究与自己无关。
“轻舟，走吧。”
“走。”顾轻舟冲着三个保镖做了一个手势，便揽着季安桀的肩膀一起从酒吧离开了。
到了门口，季安桀一颗心静不下来，打算回家好好梳理，却架不住顾轻舟生拖硬拽带出了红灯区去市里一家西餐厅用餐。
纵然如此，顾轻舟一直到两人用餐过后分开都没有提起纪安和时辉琛，而是讨论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，什么有营养什么营养不够。
季安桀自己的车在顾轻舟的公司停放着，顾轻舟直接把季安桀送到家，自己开车直接回去了。
没有看到季安桀目送车影消失后，眼神的恍惚徒添了不少，脚步略显浮动缓慢地往自己家走去。
接受不能吗？
想不明白吗？
能够理解吗？
愿意撮合吗？
无数个问题从脑海里蹦出来，无论是哪一条他都觉得难以回答。
等到了家，季安桀脱掉运动鞋顾不上关上拖鞋，磕磕碰碰朝着客厅靠近，然后仿佛失去所有力气一般瘫坐在沙发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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