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着。”
赵猛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副字画。
“把它拿下来。”
女店员满面震惊地朝姜太望去。
老板娘没说要卖画啊！
“唉哟！黄太你这女婿眼光可真好。这画上的人物栩栩如生，用墨也均匀透亮，一看就是名家的画作。”
姜太上来先对着赵猛和字画一通夸赞。
只是这副画行内人一看就是赝品，挂了五年没人买。
越是年数越久，上面的颜料越鲜亮。
假到没眼看。
她只能忍痛在箱底压了两年。
如今为了清仓才拿出来。
上面还贴着标价——八百。
“这画卖八百真是暴殄天物。”
见赵猛故作高深的抬价，姜太心中后悔不迭。
早知道就不标价了。
卖给赵猛这个土鳖，不说卖个八十万，八万还是能卖的。
卖八万至少还能收回本来。
女店员早被赵猛出手就是一千万的阔气震慑住了，连忙取下画装进画筒里，毕恭毕敬地递到赵猛面前。
“您收好，欢迎下次再来！”
画筒在赵猛手里转了个圈，他嘴角疯狂上扬。
“不急。”
赵猛目光扫过货架上，指着女店员身边一个破了口子的青花瓷瓶。
“把它拿来我看看。”
破瓶里面装着水插着两朵半干的玫瑰花。
收的时候花五十收上来的，因数质地看上去不错，就一直当个摆件充门面。
不仔细看的话，缺口还真看不出来。
“怎么这么磨蹭？”
生怕女店员说漏了嘴，姜太亲自上手，冲进后院把水倒进池子里，把花扔了，扛着二十来斤的瓷瓶跑了回来。
黄丽娟看到平时走几步路都嫌累的姜太，如今像个壮劳力似的扛着瓷瓶来回奔跑。
不仅动作熟练，并且连大气都不喘。
惊讶且佩服。
“看出什么名堂没有？”
见赵猛认真盯着瓷瓶却没上手触摸，姜太顿时眉开眼笑。
装吧。
买古物，你越能装，要价越高。
“一个缺了口的花瓶有什么名堂，我只是在看尺寸合不合适摆在家里。”
赵猛看完满意地笑了。
“够大够分量，多少钱卖？”
女店员瞄了一眼姜太，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一万？”
女店员呼吸一窒，内心狂喜。
果然让客人喊价才是最赚钱的。
这瓷瓶别说开价一千，一百都没人要。
有这一百去菜市场买几个完好无损的花瓶当摆设它不好看吗？
“您可真有眼光，就是一万。”
看在提成的面子上，女店员昧着良心夸赞着赵猛。
“你们店里的好货可真不少。”
赵猛兴致勃勃的问。
“就只有这么多？”
“后院还有，古玩字画明的暗的，想要什么都有！”
姜太比女店员还热情的态度，让黄丽娟感觉很违和。
但有姜太免费送了她一条项链的事情，她并不觉得姜太是在骗她。
只当是姜太想让赵猛多赚差价。
姜太亲自领着赵猛进了后院的库房。
“这里的东西随便挑随便选，不用担心来路的问题。”
姜太率先拿出一个黄花梨做的盒子递给赵猛。
“这里面有套蓝宝石的头面，你拿回去给你老婆戴正合适。”
赵猛打开看了一眼。
可能是姜太觉得他比黄丽娟好糊弄。
这套头面比刚才那套红宝石的首饰还要辣鸡。
那套红宝石虽然是残次品，可宝石好歹是真的，顶多就是赚一倍的差价。
这套假的蓝宝石直接当真的卖。
也是牛皮。
“我老婆喜欢的东西得她自己挑，我就挑些我感兴趣的东西玩玩。”
赵猛婉言谢绝了姜太的‘好意’。
转而从一堆蒙着尘的瓦罐里挑出五只瓷瓶。
“这些我都要了。”
除了瓷瓶之外，赵猛还选了两张字画、三块砚台。
最后又搬了两个做旧的书柜。
结账的时候，姜太故意报了高价。
“一共一百零八万，看在黄太的面子上，去个零头给一百吧。”
事已至此，姜太也不打算瞒了。
黄丽娟早在她对珠宝店物件如数家珍的时候，就猜到了姜太的身份。
她隐约觉得整件事透着诡异。
可又不敢相信真的有人大费周章来骗她。
“我妈的面子可没这么廉价，你说多少就给多少，顺便再把那九十五万结了。”
姜太没料到赵猛这么豪，不由得大喜过望。
九十五万的诱饵都能收回来，这确实是意外之喜！
“咱们丑话可说在前头，你买的这些东西，真假本店概不负责，买贵不退。”
为免东窗事发后赵猛来找茬，姜太还特意让他们签了协议。
直到这个时候，黄丽娟才反应过来。
自己可能上当了！
“我、我不买这套首饰了。”
左思右想，黄丽娟还是舍弃了面子，打算退货。
一直笑呵呵的姜太瞬间垮下脸来，拍着桌子上签好的协议。
“白纸黑字写得清楚，卖了就不能退。黄太，你是自己眼力不济买了次品，可怪不得别人。反正你女婿这么有钱，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咯。”
姜太教训着黄丽娟，心中暗爽不已。
光是今天就赚了八百万。
这两天的心血可算没白费。
当然，不光是赚钱让她开心。
能够让赵猛大出血，出了心口的那口恶气，她才更加开心。
“还说要融入衡市豪门圈，要是连这个气魄都没有，我劝你还是回家种地去吧。”
反正钱到手了，事也办成了，姜太终于露出了伪善的真面目。
她斜着眼打量着赵猛，不屑地轻哼一声。
“麻雀永远是麻雀，飞上枝头她也成不了凤凰。土鳖就算翻了身，它还是一个土鳖。”
黄丽娟又羞又怒，脸上时青时白。
不用验证，光从姜太的态度判断，她也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。
“女婿，我对不起你。”
黄丽娟抹了抹眼泪，哽咽道：“这钱我会慢慢攒了还给你的。”
“妈，你不用攒钱了。因为，你马上就要暴富了。”
赵猛没想到自己打个电话的功夫，姜太就暴露了真面目。
这也太沉不住气了。
而且听姜太的话，这其中似乎另有隐情。
“暴富？”
黄丽娟困惑地眨着眼，伸手指着自己鼻尖。
“谁？我？”
见赵猛说得一脸认真，黄丽娟心头突突直跳。
“你信他个鬼！他明显是拿你当傻子，哄你开心呢。”
姜太不遗余力地煽风点火。
她早听说过黄丽娟以前看不惯赵猛的事，就等着俩人为了钱撕起来，自己可以看好戏。